60断青铜(三)(1/1)

    鸩匆匆走了,留我独自在医馆,也没和我说要在这儿待多久。

    我看归念没下楼,魏骞不露面,也不好兀自到楼上去,免得又落下话柄,给我安个新罪名。

    本来就是从一个不欢迎我的地方,到了另一个更不欢迎我的地方罢了。

    我在楼下无所事事地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墙上挂的草药图,一会儿到药柜前把抽屉拉出来看各味药材。

    称量药材的小铜称倒是灵巧可爱,我坐在看诊桌后的凳子上,把从叶时景府上顺来的小玩意儿从帕子里拿出来,放在铜称上称着玩儿。

    也不知道能换几个钱,反正换了钱,先把赤不赫那把刀赎回来吧,他不是被塔扇丹救回去了吗,此男报复心不是一般地重,我得留一手,免得他后边回来找我。

    魏骞这凳子可舒服,打上一层暖和绒边坐着软软的,就是有点高,我坐上去脚碰不到地面,晃晃荡荡玩了一阵,有些无聊了,便放下铜称,开始打量魏骞桌面上别的东西。

    看诊桌上摊开的书看似翻了数次,书页泛黄,页边微微打卷。

    我随意翻看,里边的内容晦涩难懂,大抵也是讲草药功效的,合上后发现封册独独写着了个骞,方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怎么写。

    面前平铺的白纸上清瘦端正的字才提两行,墨迹尚新,这摆明了魏骞就在医馆,他要么待在楼上,要么待在密室。

    反正就是不想见我。

    还记得那密室似乎就在书架后边。

    我走到竹榻旁的书架前站定,手把排列整齐的书摸了个遍,就连架子上的文房墨宝也挨个儿拿起来研究。

    应当有个什么机关吧?否则这架子这么重,如何推开呢?直到太阳西斜,我也没研究明白,反倒打了个哈欠,觉得困绵绵的,没什么精神。

    今天天光晴好,屋子里不用烧炭火也还算暖和,金灿灿的光从旁边的窗漏进来,空中泛着安神的香气,我缩在他那高高的椅子上,枕着手臂决定小睡会儿。

    魏骞要躲那就躲吧,反正叶时景要他收留我,我不信他还能给我扔出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我是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唤醒的。

    医馆内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油灯与炭火炉子都没点,塞北的夜若不点炉子是很难熬的,我感觉手脚冰凉,身体僵硬得骨头清晰的咔咔作响,和干瘪的肚子一起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抗议。

    好冷,好饿。

    适应黑暗后,眼前隐隐约约能看到些轮廓,夜色昏蒙,或许云层厚重遮住了月亮,连一丝微弱的清辉都透不出来。

    在这儿睡一晚估计够呛,我想着还是去二楼看看,就算没有多余的厢房给我,能靠在角落稍微挡挡风也好。

    于是摸索着墙,艰难地寻找上二楼的楼梯,好在魏骞的医馆收拾得很干净,地上基本没有杂物挡路,我很快就找到楼梯,脚步悄悄往上。

    上去后是个小厅堂,我还记得靠着左边的便是上次归念领我去的屋子,应该是魏骞的屋,此时这间房灯火未熄,一道人影投在纸窗上,像是坐着,又像是半倚着。

    我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魏大夫那双比寒夜孤星还要冷淡的眼眸在脑海里逐渐浮现,他本来就不想见我,我也别自讨没趣,打扰他了吧?

    等明日他起了,我再问他如何安置我也成。

    就在我想要摸到小厅堂靠墙放置的茶椅上将就一晚时,屋内流淌出隐忍而旖旎的轻哼,尽管那声音微弱到几乎转瞬即逝,还是被靠着门的我捕捉到。

    ……嗯?听错了?

    身体定在原地,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被这引人遐想的声音留住,眼睛盯着微微晃动的影子,依稀看出他此时的动作。

    魏骞,是在自渎吗?

    与此同时,屋内灯火晃动得更厉害,随着流泻的还有似有似无地叹息与喘气,我见那黑影专注腰间动作,也不知是不是换了姿势,看上去更加模糊难辨。

    对我板着脸,惯爱嘲讽我的刻薄大夫抚慰自己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来。

    鬼使神差之下,我含着手指润湿,在纸窗上戳了个小洞。

    心跳震耳欲聋,喉间含着火,烧得我口干舌燥,明明偷窥他人是极其下作之事,可不知为何,我就是想看魏骞意乱情迷,毫无平日正经的失态模样。

    凑近,先入眼的是虚幻似梦的光焰,再是半湿着乌黑长发,斜倚在榻上的青年。

    他显然是刚沐浴过,水汽未消,顺着他流畅的喉结暧昧滑下,犹如一条淫艳的细蛇,向下攀爬过胸口,最后消失于小腹深处。

    身上随意拢上的薄衫与皮肤相贴,隐隐透出茱萸的嫩色,而身下景色则一览无余,我能看见他那修长似玉的手指,以及手指中间虚虚握住的物事。

    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地流动,将他冷硬的外壳融了大半,露出柔软脆弱的内芯。

    像是被看不见的绳子缠住喉咙,我连简单的吞咽都做不出来,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静观其变。

    光影绰绰,照得他胯下之物半隐半现,他漫不经心地上下撸动,圆润顶端在包皮间随魏骞的动作露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的阳物看上去过于白净。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腿心,手指抚弄过阳具顶端,只听得轻轻的“啧”——好看纤细的眉眼盖上沉郁,他移开手,性器软软垂下,我这才发现魏骞弄了这么久,阳具竟然还是软的。

    不是吧,魏大夫不举???

    我惊讶地捂着嘴,打算悄悄溜走,可不能让他发现我撞破了他的秘密,本来就看不惯我了,要是他知道我偷窥他,还知道这种惊为天人的秘闻,不得把我吞了!

    “看了这么久,终于看够了?”还没退后两步,屋内便传来懒散问询,魏骞压着嗓子,声音有些低哑。

    我两眼一黑,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看的?知道我在看还大刺刺地给我展示?

    “进来。”大夫说。

    现在我脑子里天人交战,一个身着白衣的我红着脸掐自己的脖子,要我跑得越远越好,另一个穿着红衣的我则叉腰站定,说他被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何况看都看了。

    对啊,看都看了。

    我推门而入,挂着惨淡地笑,合上门后局促站在原地,头都不敢抬,屋内炭火烧得很旺,我却因为冷汗直流一直发虚。

    “站那么远哪里看得清楚,近些来。”

    我挪了一步。

    他冷笑,“还要我给你请过来?”

    我迈着小碎步蹭了过去,站在他榻边,头都要低到尘埃里去了。

    “有胆子看,没胆子认的东西,头抬起来,和我说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我欲哭无泪。

    早知道我就在楼下吹冷风了,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上楼来呢?

    “哦,腿疾未愈,还患上了眼疾?”

    “没有没有。”我赶紧回答。

    “那刚才就是在骗我了?”

    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太对啊,他就是故意要刁难我,于是我立刻就想跪着给他认错,谁知这人竟然预判道,“不许跪,动不动就跪,你相公是这么教你的?”

    我勉强直起身子,紧紧咬着唇,不敢再做什么动作。

    “再怎么也是将军夫人,说跪就跪像什么样?”他拿身份数落我,我心底虽不舒服,但毕竟理亏在先,所以没吭声。

    “回答呢。”

    “……是。”

    炭盆里的火哔剥响了一声,炸开一小簇火星,又落下去。

    “如你所见,我是个废人,今日事,若哪天我从旁人口中听到了,我保证你活得不会舒坦,明白了?”

    这种事我到底干嘛要拿出去说啊,在他看来我是这么没道德的人吗?

    我悄悄看他腿间依然柔软的性器。

    比起叶家几兄弟胯下都颇为雄伟的尺寸来说,魏骞的性器确实要秀气些,凑近更能看清粉白色的顶端与干净的柱身,就连底端毛发都如此稀疏,单从观感来说,他的阳具相当漂亮。

    见我半天没说话,魏骞便不耐烦地指挥我去给他拿条干净的绢子。

    我如获大赦,颤抖着手翻箱倒柜地找,拽了四五条在手里便朝着他奔去,他接过的时候我没拿稳,柔软的丝绢落在榻上。

    我赶紧伸手去捡,结果手里突然抓到什么不同于丝绢质地的东西,吓我一跳。

    与此同时,魏骞的小腹也瞬间收紧,他痛苦闷哼,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给我抓得生疼。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一方绢子落到他阳物上,而他那疲软的阳物,正被我捏在手中。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控制不好力道,抖着手臂慌乱抓握好几下,却始终没有把丝绢抓起来,反倒是手里的物事不知怎么微微跳动着,开始发热发烫。

    魏骞羞愤难耐,一把将我挥开,紧着语气呵斥我是不是活腻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半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身下那处。

    “魏大夫……”我飘得声音都走调了,心口燃烧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好似火花四溅的奇异感觉,“那个,你的肉棒好像硬起来了啊。”

    ——————tbc

    作话:必须把这根拿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