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2)

    谁知安国公主却得寸进尺,“既然饮不得茶,那你就去帮我温一壶酒。”

    方镜辞嘴角勾着笑意,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殿下方才为何要那样同程将军说话?”

    安国公主微微抬眼,便瞧见他微敛的眼眸中藏不住的笑意。想了想, 她还是回答道:“亲疏远近,我还是分得清的。”

    安国公主却低垂了眉眼,不与他对视,“可是十二骑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人。”

    方镜辞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同一月比,在她心中,他明显更为亲近。但这份亲近也仅仅是建立在两人是夫妻的份上。

    昨日夜里下过雪,处处染白, 琼枝玉叶,粉妆玉砌。

    分别

    “不当朋友当什么?”因而她脸上的疑惑也是颇为真实,“虽说战场之上出生入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但这种关系用‘朋友’来形容,也是足够的吧?”

    安国公主微微扬眉,“对那章 心悦你的姑娘们,就这么冷漠无情?”

    自先帝将她于须臾山上带回宫中,便交由名师教导,后来又跟随老元帅带兵平叛,南征北战。

    想来也不奇怪。

    “那章 都是不必要的人。”方镜辞坦然回视她的目光,“对于不重要的人,又何必多情?”

    “偶尔陪你喝一喝茶,有何不可?”

    谁知安国公主猛地抬眼打断他的话,“先前不是说为我准备了茶点么?茶点在哪?”

    虽未曾明说,但话语之中的含义他还是听懂了。

    方镜辞微微失笑, “殿下,我听得到。”

    碍于身边婢女仆人,他未曾明说,但安国公主也知道他口中的“他”是何人。

    说完他又笑着回了一句,“难道殿下不是这么认为的么?”

    “所以殿下为何要那样说呢?”说话间, 两人已经走到温泉池外,细雨与一众婢女仆人等候在外, 见到他二人出来,纷纷欠身行礼。

    安国公主终于舍得赏他一个眼神,“我有维护你吗?”

    “……”安国公主果断朝他摆了摆手,“回去了!”一如军中发号施令般果决。

    方镜辞为她整理了一下绒毛领子,“所以说,在殿下心里,我比他更为亲近,对么?”

    “没有吗?”笑意盈满眼眶,可方镜辞面上却还矜持着,努力压平唇角。

    虽说先前偷溜去平遥城时,路上为了取暖喝过几次,但那只是囫囵吞枣,不得其味。

    因而此时说来,倒不是一般馋的紧。

    说这话的时候,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丝丝紧张。

    方镜辞自细雨手中接过枣红色大氅,仔细披在安国公主肩上。

    这样一想,先前的喜悦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瓢冷水,瞬间从头顶凉到心底。

    她此言像是根本不曾知晓,在朋友与亲人之外,还有一种关系,比这两者更为亲密。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方镜辞心中温暖不少。“茶味清苦,殿下既然喝不惯,便不要勉强。”

    谁知方镜辞却摇了摇头,“殿下身体未见好,还是少饮酒为好。”

    茶点之说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好让她与一月单独说说话,这会儿却又故意无视。

    安国公主本就不是小声嘟囔,闻言声音不禁又提高两分,“这种闻得到酒香却没酒喝的苦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什么?”安国公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随口应了句。

    只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从未听懂。

    与他煮酒论趣闻,又是以自己一直饮茶告终,闻得酒味却喝不着,着实可怜。

    “殿下不觉得‘朋友’二字,含义太轻浅了章 么?”

    安国公主不甚在意,“你既然说有,那就有吧。”

    “殿下既然这般想喝……”迎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神, 方镜辞唇角微扬, “不如我去泡一壶茶, 我们慢慢喝?”

    “你在想什么?”他异常的沉默被安国公主察觉到了,“如今你我已是夫妻……”微一停顿,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倘若往后你有了别的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失笑着摇了摇头,他三两步追上已经走到前边的安国公主,“殿下只把他当做朋友么?”

    倘若与她结为夫妻的人不是自己,那么在她心中,是不是另一个人也同样理所当然的亲近?

    “难道不是吗?”安国公主很是自然说着,“你不是说了么,我们如今是夫妻,夫妻自然要比朋友亲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好似自从她在公主府中修养之后,就许久不曾喝过酒了。

    方镜辞眼角眉梢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却故作冷漠道:“她们伤不伤心与我何关?”

    她闻言凝眉细思半晌,才抬眸道:“倘若当真情谊深厚,又怎会觉得‘朋友’二字太过轻浅?”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明明咫尺若天涯,却总忍不住妄想着能进一步、再进一步……好似不撞个头破血流,就永不知底线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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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镜辞眉眼染上无奈之色,嘴上却道:“殿下不是不喜饮茶么?”

    可惜方镜辞也未曾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这句话上。

    安国公主瞧着他此时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顿时垂头丧气,哀叹一声,“早知道就该先跟一月要一壶酒,再让他走的。”

    不曾想方镜辞却换了一个说法, “殿下方才为何要在程将军面前维护我?”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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