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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杜林本是金丹修为，在此地又有家族和宗门势力盘桓，若是他们几人对上，萧清毓并无全然把握能护得师尊全身而退。

    只见光洁镜面之上，他额上桃花被粉霜遮掩起来，除非凑得极近，才能看清粉霜与肌肤交界边缘的隐隐痕迹。

    萧清毓惊讶道：“师尊，这是何物？”

    “好了，”楚浔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发顶，道，“回神了。”

    从前噬灵藤不曾想过要打破法则，只是一昧忍受，这才困于金丹修为良久，不曾更进一步，而只能寄情于庇佑万木。

    “师尊只是关心……咳咳，关心则乱罢了，”萧清毓自己说出这话时颇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偷觑师尊的神色。

    须臾，他已是将药汁捣好，碗内呈现出一种浓稠的肤色状态，其质感轻盈似粉霜，沾在楚浔冷白的指尖，竟几乎难辨真假。

    城中阵法灵力轨迹有些紊乱，但勉强还能运作，只是城中百姓，已不如先前那般怡然自得，面上神情有隐隐焦躁。

    萧清毓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师尊说得有理，只是我已试过从前母亲所授之法，却是不能将其掩去，弟子实在没有法子了。”

    实际上，噬灵藤的确为法则所苦。

    萧清毓挣扎了两下，楚浔这才意识到自己仍将他的手腕攥在掌心，也不由尴尬地轻咳一声，稍稍别过头去，道：“你既无事便好，若没什么其他问题，我们收拾一二，也好出发。”

    师尊指尖冰冷的触感犹在他额际挥之不去，叫他渐渐神思不属，眼神都有些失焦。

    楚浔沉吟片刻，命明风计算出一个配料方子，而后从容地自储物镯内取出许多灵草之类的物事，在碗里碾碎了以后，其汁液竟然显出浅淡肤色。

    两人足踏叶片悬于虚空之中，向下望去。

    楚浔指尖沾上一抹脂膏，神色专注地搭上了萧清毓的额头。

    终是到了长生宗地界。

    由于此方世界对生灵的压制，金丹便已是所有修士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尤其噬灵藤身为天地灵物，更受法则制约，虽也为金丹“修士”，但其所受之限制，远比同阶修士来得多。

    “果然如你所说，此地阵法维持不了多久了，”楚浔轻叹口气，“幸好你考虑周到，否则若是阵法反噬，城中不知要乱到何种地步。”

    他说完这话本也不打算得到师尊任何回应，不料楚浔竟含笑揉了揉他的发顶，十分配合道：“嗯，为师自然是关心你的。”

    他手指动作轻柔，缓缓在那处桃花印记之上来回打旋，将其一点一点覆盖。

    “……师尊？”见楚浔并不出声，萧清毓有些慌张，试图将自己的腕子从师尊掌心抽出。

    “他身为长生宗少宗主，又是以灵丹妙药催灌出来的金丹修士，本来就讲脸面，生怕实力暴露，”楚浔自然不会与他说出实情，用的是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们之事，本就是他主动挑衅，又以境界压你，反倒输了比试，已是大丢脸面，在长生宗地界之上，倘若他以势力相胁，势必要将自己所做之事暴露出来，届时所有人等，都要知晓他这金丹修为不过一场笑话，岂不是要将自己脸面踩在脚底？”

    萧清毓有些疑惑：“……师尊之意是？”

    楚浔动作虽不带任何情.色意味，但因着小桃花的一起一伏的不断闹腾，便给两人之间的气氛无端添上了几分旖旎之感，萧清毓目光在师尊指尖与自己腰际因师尊的触碰而被迫不断绳索的小桃花上不断游移，一时间不知自己该看何处。

    两人很快在城门口降落下来，萧清毓正要上前缴纳进城资费，忽而被楚浔一把拦住，拉着人到了城郊树林人迹罕至之处。

    萧清毓说完这话就不自在地偏过了头，不敢直视师尊的眼睛。

    二人在空中行了数日光景，萧清毓一面操纵叶片前进方向，一面分心照顾师尊，时不时为师尊补上一二术法，将高空冷冽罡风阻隔在外。

    “师尊哪里学来的易容妙法？”萧清毓收了术法，惊叹之情不加掩饰。

    “师尊，此地本为杜林的地盘，你我二人到了此处，也不知杜林是否会寻衅滋事，仗势欺人。”萧清毓有些忧心忡忡，他之前虽也大败杜林，但到底是借了几分天助。

    楚浔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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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亦是从凡人女子所用之脂粉中得来的灵感，”楚浔一边以药杵研磨搅拌一边道，“既然不能以术法遮掩，便暂且将其覆盖也可。”

    楚浔无奈地往他眉间艳丽桃花所在之处望了一眼，道：“你真要顶着它就这么出现于人前么？若是有心人借此做些文章，恐怕有所不便。”

    如今受了他二人的影响，初时虽也觉得他是痴人说梦蚍蜉撼树，如今冷静下来想通之后，却是信了大半。

    萧清毓讪讪点了点头，慌乱地挥袖打出一面光镜，将自己与师尊暂时阻隔开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镜面，避过师尊的眼神。

    “莫怕，”楚浔缓缓握住了他的手，道，“他不会前来找事的。”

    萧清毓思索片刻，欣然点头道：“还是师尊看得通透。”

    “哼，这还差不多，”犹豫片刻，噬灵藤道，“你若是对法则之力和天道有了新的理解，记得告诉我。”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