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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瑶偏头不看他,仍然举着手臂,过了一会儿,一张小纸条传了过来。
“吃辣皮吗?”
秦笑怔住,随后笑了起来。他接下辣皮,一会儿后,小纸条被他递了回来,徐雯瑶翻了个面,看见上面是很工整的两个字。
“谢谢。”
徐雯瑶也笑起来,她拿笔帽戳着自己的脸颊,想了想,重新撕下一张便利贴,低头写了起来。
写好后,她把纸条仔仔细细地叠上三次,随后推到秦笑的桌子上。
秦笑拿起纸条,徐雯瑶已经低下头,继续刷她的古诗词了。
秦笑放下辣皮,两手打开纸条。便利贴不大,一层一层地打开,是三行字,字迹娟秀干净。
“我很开心舅舅能遇到喜欢的人。”
“我也很开心你能遇到喜欢的人。”
“我也会遇到喜欢的人的。”
秦笑抬起头,徐雯瑶像有所察觉似的也抬头,和他对视上,随后眼睛弯起,绽放出一个一如既往而又如朝阳初生的笑来。
秦笑也笑起来,眼底温柔而有温度,融化的冰凌化成潺潺温水,雀跃而生动地涌流着。
他把纸条重新叠好,随后放进书桌最内侧的位置妥帖收好。
他和徐雯瑶做起一样的姿势来,偷偷摸摸地觑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随后飞快地低下头叼起一根辣条。
徐雯瑶也笑的更欢,两人你来我往,一包辣皮很快见底。
张扬在后桌看着两个人之间纸条传来传去的动作,再看他们俩开心地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辣皮分食掉,一脸茫然加愤怒。
第68章 他上学去了
冬日的天亮得晚而又黑得早,周晟源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等提着菜和零食打开门时,窗外已经暗沉的快只剩黑色,但房间里却是亮堂堂的。
他放下东西换好鞋,先把给秦笑买的牛奶放进冰箱,随后往里走去。
秦笑的鞋就摆在门口,客厅一片安静,他循着窸窣的动静往书房走,就见秦笑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试卷摊开放在腿|间,手指拿着笔,不是笔尖的那一头在脸颊上有点烦躁地戳着。
周晟源微微讶异,站在书房的门旁轻声咳了下,秦笑听到声响回头,因为烦躁而下意识抓乱的额发糟糟地贴在额头,他抬起眼看过来时,眼睛里还有一丝因为解题而产生的迷茫。
“在做题?”周晟源轻缓地走过去,在秦笑的身旁坐下,接过他手里的试卷看了看。
是套英语试卷,秦笑正在做完形填空,估计他做的也不顺利,刚开头的几个选择题就已经划了好几道痕迹。
秦笑干脆把笔往周晟源怀里一塞,自己仰面在地毯上躺了下来,长叹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
周晟源挑了挑眉,一手拿着试卷一手握笔,看他被英语折磨的模样有些想笑:“怎么了?”
他举了举手中的笔:“意思是让我帮你做?”
秦笑躺着,眼睛阖上了,闻声下面微微启开一道缝,视线落到周晟源的身上。
他也跟着挑眉:“你会做?”
“高考英语一百四十三,不是开玩笑的。”周晟源笑,眉眼弯起来,他把试卷和笔放下,随后跟着一起躺下,侧卧在秦笑的身旁。
“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秦笑斜了斜他,“又不是第一天上学的幼儿园小朋友,能怎么样?”
“迟到早退,没被老师训?”周晟源噙着笑道。
秦笑看着周晟源笑眯眯的眼神,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起身把试卷和笔拿过来,又翻身趴下,继续刷自己的题了。
他看着第二行开头的那个英文单词,不认识,不理解,所以后面一连好几个填名词的空他都很迷惑,只能揪着头发耐心看下去。
周晟源也躺在一旁看他做题,扫一眼就知道了答案和秦笑的疑惑点在哪儿,但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秦笑皱着眉把这一整篇的完形填空都做完了,他才把秦笑抱起来,顺便接过卷子翻了翻。
“需要我帮你批一下吗?”他扬了扬试卷问。
秦笑一听脸色便变了,几分羞恼漫上耳侧,动作极快地从周晟源手中把试卷夺过去,藏在身后别扭地道:“不要,我自己有答案!”
周晟源失笑,看来秦笑的英语确实不太好,他揉揉秦笑的脑袋,把他拉过来躺在自己的腿上,开始给他按摩太阳穴。
“比较喜欢哪一科?”他一边动作熟稔而规范地按摩着,一边看着躺在自己的腿上、舒服得眯眼的人问。
“……没有吧。”秦笑别过脸,嘟囔着说。
“让我猜猜,”周晟源笑着道,“是化学?”
“……”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把脸朝向外侧,小声嘀咕,“还好吧……”
“那笑笑有想过要考哪所大学吗?”周晟源问。
秦笑愣了愣,眼神盯住不远处的书桌脚,有些发怔。
考哪所大学,他好像确实没考虑过……
“想考本地的吗?”周晟源又问。
“……”不想。秦笑攥了攥手心,他想了快十九年,想要离开这里,他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儿?
但是,现在的周晟源在这里。这个毫无征兆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并成为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他开始迟疑了。
他咬着舌根,闷声不说话,眼睫微垂,看不清里面的情愫与思绪。
周晟源等了一会儿,看秦笑面上的闲适渐渐消退,他也噤了声,过了一会儿,他弯腰在秦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先好好学习,不想这个也没关系,你想去哪都可以。”他温声道。
秦笑抬起眼,和他对视上,那一瞬他的眼底涌过许许多多的话。
他想问,我去哪儿都可以吗?我去哪儿你都会陪着我吗?
但是他只张了张口,随后含着周晟源的唇角,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下。
·
“如果用平板的话是不是太大了,比较占地方?”周晟源一边盛饭,一边有些苦恼地问。
“不影响。”秦笑取好筷子,站在他的身旁等着他。
“我们那个时候还是大学才能用手机……”周晟源在添白米饭的间隙思索着,他抬起头看向秦笑,“要不给你买个手机吧?方便联系,省得以后有什么突发情况找不到彼此。”
“……不用。”秦笑将手里的两双筷子贴在一起,一模一样的四根,触感舒适,他摩挲着尾部,小声地说:“你不会找不到我的。”
周晟源一愣,随后凑过来在秦笑的额头落下一吻,也笑起来:“嗯,你也不会找不到我的。”
·
刘园回来这件事,周晟源还是在五个小时前才知道的,而五个小时后的现在,他正候在机场,等着那人出来。
航班出乎意料的准时,他刚低头看了眼时间,就听到熟悉的叫声在周围响起。
他抬起头,就见到刘园背着个斜挎包向他大跨步走来,脖子后套着一个U型枕,头上戴着顶黑色鸭舌帽,衣服、裤子都是一身黑,脚上蹬着双黄白相间、形式夸张的运动鞋,远远看过来,倒真的像一个coolboy!
周晟源挑挑眉,含笑打量着他:“这是回光返照了?”
“小爷我这是重回青春!”刘园径直走上来一把揽住周晟源的肩,行李也没有的就推着他往外走。
“可回来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周晟源扫着他浑身帅气但是单薄的衣服,面色有些怪异:“哈尔滨的冬天,你穿这些,不太科学啊?”
刘园帅气地眉飞色舞:“那当然不可能,我在东北都是成天搁屋里躺着,大背心大裤衩子穿着走,点儿不冷。”
“入乡随俗啊,东北话也学到了?”
“快了快了!”
周晟源嘴角勾着,也不打算提醒刘园了,两人插科打诨地熟稔往外走,直到出门的那一刻,呼啸而来的湿润的冷风瞬间让刘园打了个哆嗦,热度过高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他哆哆嗦嗦地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牙关打着颤,站在一月的冷空气里独自凌乱:“源儿……你……你怎么不,不告诉我……嘶,家里这么冷……冷……冷……”
周晟源讶异:“你不是从小在这长大吗?这里的冬天怎么样你还不知道?”
他用指尖挑了挑刘园身上那层薄薄的黑色夹克,言真意切地道:“我真心佩服你的勇气。”
刘园:“……呜……嘶……呜!”
暂时先让刘园回去取取暖,周晟源自己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等到上了车吹到了暖气,刘园才像重新活了过来一般,但血液刚活络,还没安静一会儿,他又不老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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