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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周晟源的手掌不顾秦笑的反抗,落在秦笑的脑袋上前后揉了好几下。
反抗无效,秦笑气呼呼地鼓着脸,骂道:“臭男人!”
和娇嗔一样,那可怜兮兮的眼眶里还含着两泡要掉不掉的泪,惹得周晟源心底劣根更胜,强忍住要作|祟玩|弄的手。
“走了,回家。”周晟源拉起秦笑的手腕,秦笑挣脱两下没挣脱开,随他去了。
秦笑的手腕细得拇指和食指一绕就能环过来,骨头倒是打架打得结实,但其上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可想而知秦笑是有多瘦了。
周晟源一边用手指丈量着秦笑的手腕,一边盘算着下次得做点什么,让他补补身子,多长点肉了。
第22章 给你恃宠而骄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白驹过隙般眨眼间过去,周晟源敲门进来时,秦笑正睡眼惺忪地窝在被窝里。
最近几天气温明显地降了下来,哪里都不如清晨的被窝最暖和。
周晟源还是西装革履,但比起平时今天穿得格外端正,就连发型也仔细打理过,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乍一看还以为是要去相亲。
秦笑这么以为,也这么说了,周晟源听了,哭笑不得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声音轻快道:
“睡糊涂了?我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天我要去上班。”
是哦,昨天晚上周晟源和他说过来着的,今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天,周晟源要去上班了。
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周晟源说,连早饭备好了放在哪儿、午饭该怎么解决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秦笑还没睡醒,脑袋沉沉地,被周晟源这样一吵只觉得脑门疼。
他不耐地踢了踢被子,迷瞪着眼喊道:
“周晟源儿,你有完没完,我又不是残废!”
宛如妈妈般的周晟源:“……”
孩子这样他又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安静下来替孩子盖好被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再将刚才叮嘱的一系列事件写在便利贴上贴在茶几上,希望小孩起来就可以注意到了。
周晟源安排好一切,才拿起电脑包出门。
最近几天出门都是与秦笑一起,突然一个人了还有些不太适应,周晟源笑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体质。
和秦笑在一起时他总是咋咋呼呼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最大的脾气便是翻脸,动不动就翻脸,然后一句好话不给周晟源。但秦笑更大的特点是容易哄,一句话、一个糖果,他立刻又能与自己重归于好,喜笑颜开。
这样生动有趣的小孩便总是让周晟源忍不住去逗他,虽然弄生气了又得哄,但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个乐趣。而逗小孩的后果除了容易惹他生气外,就是还要顺带包揽他的其他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周晟源惯的,秦笑貌似越来越懒,甚至会在看电视时催促周晟源去给他倒水。
周晟源无法,小孩恃宠而骄,追本溯源也只能怪到自己的头上,只能乖乖起身倒水,再在出门前将一切事情打理好,给秦笑安排得整整齐齐、明明白白。
他对秦笑过于宽容了,偶尔夜深时他也会如此反思自己,但同时也会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秦笑说的话。
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在他脑海里响起:“我叫秦笑,十八岁,性别男。父母双亡,没有亲戚……”
少年清脆脆的声音,残忍的词眼组成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卖惨的意思。即使这不是周晟源犯下的过错,却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因为这些话而自愿地对秦笑好。
秦笑是值得被爱的孩子。而他愿意去做那个给秦笑温暖与避风港的人。
第23章 闲人勿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后,没一会儿秦笑就自己掀开了被子。
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毯上,白亮的一块显得四处更加寂静冷清。
形影不离的地方突然少了一个身影,就连空气都冷清下来。
秦笑如常地刷牙洗脸,锅里煮了粥,还是温的,他盛了一碗,直接靠在灶台旁吃,却总感觉味道不太行,缺了点什么。秦笑蹙眉,草草吃完洗了碗。
待出来时他才看到茶几边角处贴着的那张便利贴。秦笑走过去,席地坐在光亮的那一处。白色的便利贴上写满了字,还用123标清。
周晟源的字如他人般端正、挺拔,笔锋扬立,拐角流畅,力道很足,秦笑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一层纸明显地感觉到了入纸的印痕。
秦笑将这张便利贴拿起翻来覆去了好几遍,指尖在边角处摩挲。
纸上写的无非是粥在锅里,牛奶在冰箱里,零食在客厅抽屉,午饭的菜都备好放在了冰箱,如果实在不想做饭,就用平板点外卖。
秦笑扫了个开头就没有看下去,只是把纸拿在手里把玩着,靠在沙发边心中吐槽道,周晟源这是把他当智障了吗?
老男人屁事还挺多。
秦笑身上没有手机,周晟源给他留了一个平板,但自吃完早饭后,秦笑便一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阳光渐移,从椭圆的一大块渐渐远离客厅,最后只在阳台的侧边洒成一片,但秦笑坐在光下的姿势却始终没有改变。
脊背微弓地靠在沙发腿上,一条腿瘦窄修长地搁在灰色的地毯上,另一条腿曲起,随意地驾着一只胳膊。还有一只手或搭在脑后,或搁在沙发边沿上。他偶尔抬头,偶尔垂下,安静的客厅里一时只剩电视聒噪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秦笑刚起了睡意,一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那门铃换成了叩门声,一下又一下执着地响着。
秦笑终于手撑着沙发从地毯上爬起来,随意地跻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刚想开门,周晟源苦口婆心的叮嘱又不合时宜地在耳边响起,他皱眉将伸向把手处的手收回,换到了猫眼处。
移开盖子,他眯着一只眼向外面看去。
只见门外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风衣,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正锲而不舍地敲着门,看嘴型好像还在说着些什么,但这门隔音效果太好,秦笑根本听不清。
他后退一步,往自己身上从上往下扫了一眼,又捏了捏胳膊,确定没意外不会打不赢后,他伸手开了门。
门外人正扬起的手落到一半停住,看着眼前这张年轻陌生的脸,走道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男人疑惑地看着秦笑,又疑惑地看了看门牌号,再次将眼神重新疑惑地落到秦笑的身上。
“是这间啊……十六楼……”男人喃喃道。
“有事吗?”秦笑皱眉看着面前这个不太聪明的男人,穿得倒还有模有样,不太像推销。
男人看着秦笑,想半天试探着问道:“你住在这里?”
秦笑“嗯”了一声,没耐心地猜测道:“物业?”
“不是不是,”男人立刻否定,“我来找人的,你一个人在这儿?”
秦笑有些不耐:“找谁直说。”
说着,他就要合上门,男人立刻抢先伸手,喊道:“我找周晟源!”
秦笑的手顿住,这会儿才抬起头正眼看向男人,有些警惕地问:
“你是谁?”
“我是周晟源的好兄弟。”见面前这清秀的小男孩对周晟源这个名字有反应,刘园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了,他反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秦笑却没有回答,直接松了搭在门上的手,转身往客厅里走。
刘园看到这反应明显一愣,在门口呆立了几秒钟后,见这男孩既没有叫他进去的意思,也没有回来关门的意思,便自觉地脱了鞋,换上鞋柜旁一双空余的拖鞋,自己关上门进去了。
秦笑正站在电话旁,听到声响只是撩了撩眼皮,没有丝毫讶异,随后拿起听筒放在耳边,等着那边接电话。
通话音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秦笑立在沙发旁,身形有点散而松懈地站着,周晟源叫“秦笑?”时,他便看向刘园,声音淡淡地道:“名字。”
刘园正坐在沙发上,见秦笑一直盯着他才反应过来是跟自己说话,犹豫地回道:“刘园,姓氏刘,家园的园。”
秦笑淡淡地点了点头,如法炮制地和那头说道,末了冷淡地“哦”了一声。
刘园正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见状便插话道:“你在和源儿打电话?”
听到“源儿”这个称呼,秦笑猝然抬头目光直直地朝刘园看过来,眼神冷凝而幽深。
“怎,怎么了……”刘园有些摄住,卡道。
“没什么。”秦笑收回目光,又连续寡淡地回了几个“嗯”“好”后,很快挂了电话,又坐回自己的原位置,继续之前的姿势接着看电视。
客厅里一时只剩电视的声音。
未曾想到这样尴尬的情景,不请自来的刘园有些坐不住,掏出手机开始给周晟源发微信。
但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出去,那头却连一个“对方正在输入”的迹象都没有,心大的刘园难得有些坐立不安,开始没话找话道:
“那什么,你是源儿的亲戚?”他问秦笑。
秦笑仍抬头,一副专心的模样看着电视,留着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刘园,他冷淡道:“不是。”
一种诡异而冷肃的气氛在客厅蔓延,刘园尴尬地笑了两声,把视线移到电视上,没两秒又开口道:“那你是?”
“秦笑。”秦笑抬头,优越的侧脸弧线让刘园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他两手不停地猛给周晟源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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