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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块，纸巾就可以了，于是秦笑半蹲着，手指压着纸擦汁痕。
汁水有点干涸了，在地上凝固成一团糖渍般的东西，黏黏的。
秦笑用了点力，玄关处顶灯恰好从头顶倾泻下来，淡白色的光落到那红红的一块上，原本会让人心烦意乱的画面居然变得柔软起来。
秦笑擦着地板，想：就这样住下了吗？
这是家吗？
从玄关望去，是典雅的六人餐桌，左侧往里放着宽大阔绰的黑色沙发，侧对着玄关的电视墙上挂着不知多少寸总之很大的液晶电视，往里是主卧、侧卧、书房、洗手间，在客厅旁的阳台上还有着跑步机和其他健身器材，厨房就在玄关旁，早上秦笑便倚在这里看周晟源的模样。
房子的面积很大，也很新，他在这里住过一夜，而今晚他还可以在这里住，明晚他也还可以在这里住，后天、大后天……他都可以。
不知道哪一天周晟源就不让他住了，或许是他把周晟源惹生气了，或许是周晟源有了女朋友要带回家，但现在他在这里有一个房间了。
有了一个小小的地方，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第18章 你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没坐一会儿，周晟源站起身准备离开，刘园惊呆了地睁大眼：
“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周晟源站在床尾反问。
“……你不打算在这陪陪我吗？”刘园瞪眼。
“饭给你安排了，充电器给你送过来了，你还需要什么？”周晟源不解道，“你怎么这么矫情？”
“……你他妈！”刘园一串脏话卡在嘴边，作势拿起数据线往周晟源身上砸去，周晟源往前躲了躲拽下，重新给他丢回床头，笑着道：“行了，我还有事呢。”
他转头摆摆手：“走了哈，有事打电话，没事就别打了。”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刘园在背后喊道。
“秘密。”周晟源回道。
待出电梯时恰好遇到田洋洋，早晨周晟源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了，因此秦笑突然不见倒没引起什么，田洋洋看到他便关切地问秦笑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
周晟源礼貌地回道：“小孩现在在我家暂住，看样子身体是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打算出院。”
“呼，”田洋洋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甜甜的笑，“那就好，小孩子果然身体恢复得快！”
周晟源同样赞同地点点头，两人之间不算熟悉，周晟源便往旁边动了动为田洋洋让开路，田洋洋笑嘻嘻地推着小推车走进电梯，突然又在身后喊了一声“周先生”。
他闻声回头，见田洋洋站在未合上门的电梯里朝他弯眼一笑：“上次的事还没有和你说谢谢呢，谢谢啦！”
周晟源也笑起来，冲她点了下头，说：“举手之劳。谢谢秦笑就好。”
田洋洋弯着眼“嗯”了一声：“麻烦周先生转告他一声啊，以后有空记得找我玩！这臭小子要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呢，哼！”
周晟源站在电梯外笑着应下，肯定地答复道：“一定。”
田洋洋又弯着眼朝他高兴地挥挥手，待电梯门缓缓合上，周晟源才转身离开。
办完所有手续，结清所有费用后，离开医院时已经十二点了，上车前周晟源的脚步顿了下，随后他站在车门边拿出手机，按下几键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铃――铃――”
秦笑正窝在沙发上打盹，旁边的座机猝不及防地响起了，他等了下，发现还在响，凑过去一看，竟是个熟悉的号码。
他拿起听筒，懒洋洋地喂了声，声音还有些困顿的倦意。
“怎么了？在睡觉？”周晟源刻意把声音放柔了一些，
“……嗯，有事？”秦笑声音有些低地问，窝在沙发一角，将听筒放在肩头用侧脸压着，两只胳膊环住膝盖搂在一起。
“没事，十二点了，问问你饿不饿，我还在外面。”周晟源的话有种家长的味道，像在关心独自在家的小孩。
“还好。”秦笑说，“早餐吃得晚，不太饿。”
“行，那你继续休息，我大概三十分钟后回家。”
秦笑懒懒地“哦”一声，不知道周晟源跟他说这个干嘛，又没有什么关系。
周晟源像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刚才在哪睡觉？房间？”
“没，就沙发。”他拖长音调，“地板给你擦干净了，很干净！”
周晟源那边传来一阵笑音，他接道：“好，辛苦了，很乖。”
乖屁，秦笑在心底默默吐槽，但没说出来。
“怎么不去床上睡？”周晟源轻声问道。
“懒得去。”秦笑答，他突然觉得周晟源怎么废话这么多，没什么事还要东扯西扯，是舍不得挂电话吗？
周晟源猜不到这一头小孩的心思，听他在沙发睡便嘱咐他：“你房间衣柜最里侧上格有毛毯，不想去房间里睡的话，就记得把毛毯拿到沙发上来盖着，小声着凉。”
“哦。”秦笑在那头没什么语调的应道，几秒后又说，“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行，那你继续休息吧，我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刚说完，便听到那边“咔哒”一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忙音――秦笑那边已经挂了。
周晟源看着通话记录的界面无奈地勾了下唇，果然小孩就是难带啊。
那边秦笑挂了电话，便就着这个姿势头一歪，继续睡了。睡到一半或许是有点冷，他随手撸过来一个抱枕，搂在怀里缩了缩，继续打盹。
半个小时后，周晟源回来时便看到小孩歪头缩在沙发角落，怀里只抱着个枕头的可怜模样，他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靠近时秦笑有感觉似的，倏尔睁开了眼，与他对视上。
周晟源弯腰凝眉看着他：“毛毯呢？不是告诉你在哪了吗，这样睡不冷吗？”
“……还好。”秦笑动了动，挺腰伸了伸手臂，又将脖颈左右转动一番，便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窝在沙发角，眼皮一搭一搭地要合不合。
“怎么这么困？”周晟源奇道。
“……还好。”秦笑还是一样的话。
半晌后他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看向周晟源：“……你回来了？”
有点陌生和迷茫的语气，周晟源已经转身回餐桌前了，正在将餐盒从外卖袋里拿出来的手一顿，哭笑不得地回头道：“是啊。”
“……哦。”秦笑小声地道。
周晟源转回身，继续将打包的饭菜一一拿出摆在餐桌上，随后又进厨房拿出碗筷摆好，然后招呼秦笑来吃饭。
秦笑还是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即使听见叫他也只是抬抬眼皮懒散地扫过来一眼，又移回去。
“怎么啦？睡傻了？”周晟源脱掉西装外套，又将袖子卷在小臂处，走过来倚在沙发旁，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头微微低着看秦笑。
结实有力的身体裹在黑色衬衫下，肩臂处宽实精悍，从后脖颈顺到脊背再到扎入西裤中的半身线条极佳，后腰处随着姿势微微陷进去一块，一条腿曲起，大腿被裹在西裤下勾勒出肌肉的形状，露在裤腿末端的一截脚踝同样结实，突起的外踝明显且性感。
“……不想吃饭。”秦笑的声音软下来，还带着点鼻音。
听到秦笑的声音，周晟源顿了下，默声转身走到厨房旁边，一会儿后，一杯热水放到了秦笑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他接着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秦笑端起水杯，随眼扫到面前的巨型液晶电视，便随口道：“想看电视。”
“行，”周晟源点点头，走到电视机前将它打开，随后弯腰在下方的电视柜里拉开一个抽屉，拿出遥控器递给秦笑。
秦笑捧着热水杯，眼前还有些蒸腾的水汽，愣愣地看着周晟源递过来的遥控器。
“不是要看电视吗？”周晟源抬了抬手中拿着的遥控器，示意他接下。
“……真看啊。”秦笑喃喃自语道。
“嗯哼。”看秦笑没动，周晟源自己拿着遥控器随意调出个最近正火的综艺节目，然后将遥控器留在茶几一侧便又回到了餐桌旁。
是几个男女明星一起体验生活的综艺，秦笑一个都不认识，但窝在沙发上喝着热水，看着这么大尺寸的电视本来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因此他也不在乎看什么，就这样安静看着了。
周晟源突然又走了回来，将茶几上的书丢到旁边的沙发上，秦笑的眼神跟上他，见他往返于茶几与餐桌之间，不过三回，茶几上便摆好了他之前放在餐桌上的饭菜、碗筷。
“吃吧。”周晟源直接盘腿在地毯上坐下，已经拿起筷子了。
“？”秦笑奇奇怪怪地看着他，没搞懂他想干嘛。
“不是不想动吗？我把饭菜搬过来了，大少爷可以吃了吧？”周晟源挑着眉道。
茶几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很清淡的模样，但色香味俱佳，被盛到瓷碗里的冬瓜排骨汤还在袅袅冒着热气。
秦笑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抬头时恰好看到周晟源正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他，耳朵一红，放下手中喝到一半的水杯，学着周晟源坐到地毯上的样子，默默凑上前拿起筷子端着碗开始吃饭了。
没吃两口，周晟源又问道：“要先喝汤吗？喝汤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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