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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放开我！”秦笑朝着周晟源的背影怒吼道，周晟源没听见似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不需要你的钱。给我回病房躺好。”

    秦笑撇撇嘴，有些无语道：“我真好了，我要出院。”

    “我要走。”秦笑看着周晟源拽着自己的手，直接说道。

    “干你屁事？”秦笑冷脸道。

    “那出院也要先办出院手续啊。”周晟源拿出缓兵之策，“你先回病房，明天我带你去做检查，医生说没事了，我就给你办出院手续，好吗？”

    “有病。”秦笑小声嘀咕道，“谁要你对我负责。”从来没有人对他负责，他也不需要人对他负责。

    他掰着手指，语气缓缓的，说出来的话又是没有什么好名头往自己脑袋上扣：“我没有钱，付不起医疗费，就连伙食费都还不起你，那我不就只能半夜开溜了？”

    “……我说了很多遍了，真的不用你付钱，我不缺这些，负担得起。”周晟源扶额道。

    戒备心十足，像只小兽——像只刺猬，故意把浑身的刺露出来，叫嚣着看我有多厉害，我的刺会刺得你很痛，所以你不要靠近我。第一次见面，秦笑是顶着满身刺撞上来的小刺猬，但现在眼前的秦笑，是对芒果气味稍稍能容忍一点的小刺猬。

    周晟源回头，看到秦笑这副树懒的模样气笑了，他放柔声音：“乖，小孩。给我回去，我不要你付钱，真的。”

    “那你强行留我在这里干什么？”

    “……”周晟源再次被气笑了，这小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大半夜穿戴整齐说自己要溜，又说什么自己还不起钱，闹来闹去还是要出院。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是恰好碰上他，那明天是不是得和医院一起去焦头烂额的找人了？

    周晟源看着小孩冷冰冰的侧脸，可爱的卫衣配上秦笑的身形刚刚好，就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有些违和。

    “我需要对你负责啊。”

    “你干嘛？你有病吗？”秦笑挣扎，周晟源的手却像铁窟般坚硬的无法挣脱，秦笑被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跄，脚下那双廉价的鞋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滑。

    秦笑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说“干你屁事”，却面对周晟源这张脸有些说不出来。

    “你没有地方去，出了这个门有什么用？”周晟源快步跟在旁边。

    “怎么不干我事？”

    他下意识地说：“……没有。”

    “你打算去哪？”周晟源蹙眉跟上来。

    “我说了不回去！”秦笑大迈步向大门走，“我今天就要出这个门！”

    “去你妈的，你有病吧，老子好了，老子不躺了！”秦笑见制不住周晟源，便用没被拽住的那只手紧紧攀住邻近的一棵大树，牢牢挂在树干上。

    秦笑斜斜地站着，脊背瘦而薄，一手插进裤兜里，脸上多了一种嘲讽的表情，他直视着周晟源，嘴角扯着，露出一种漫不经心和吊儿郎当的神态来。恍然间周晟源觉得，秦笑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样子。

    “不好。”秦笑冷冰冰地拒绝。

    周晟源蹙眉看着秦笑，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几秒的犹疑让秦笑无所适从，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的继续往前走，却被周晟源一手拉住。

    “在这儿等我。”周晟源想了想，又直接拉着秦笑跟他走，“算了，跟我一起去停车场，免得待会出来你已经不见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地方可以去吗？”周晟源拽住秦笑的胳膊，将他拉停。

    不知道为何，秦笑只敢看着周晟源的嘴唇，不敢与周晟源的眼睛对视。那眼神太过幽深，似乎能洞悉他雾下所有笼罩的不堪，让秦笑本能不安，而且那眼神的诱惑力让秦笑感到惧怕。

    “秦笑，我在很认真地和你交谈。”周晟源看着秦笑正色道，指尖有些疲倦地勾了勾领带，将领带松开了一些。

    “……好吧。”周晟源缓慢松开自己的手，刚放开，秦笑也松开了扒着树的手，转头毫不迟疑地大步流星朝医院大门走去。

    周晟源眼神认真地看着秦笑，锐利的眉骨在灯下柔和许多，鼻梁在侧边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高大而深邃。

    话音落下，花坛里又安静下来，十一月的夜里虫鸣已经消失，一点点泛起来的冷气环绕在两人的周围。

    周晟源心底有些酸涩，不管小孩刚才说了些什么话，径直伸手拽起秦笑的手腕，拉着他往病房走。

    “那就跟我回去！”周晟源蹙眉，手腕再次用力，秦笑躲开，原本安抚下来的气息再次躁动。

    “不用你管。”秦笑重新将刚才被碰掉的帽子戴上，被遮住一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两手插进兜里，快步地走着。

    “那你和我说说，你心底是怎么想的？”周晟源声音很轻，拿出一种好商量的态度来。

    “干你事那你把我带你家去啊？”秦笑嘴比脑快，话一出口时两人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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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层面来讲，我可以算作你的监护人，所以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提。”

    “见过逃帐的吗？知道吃霸王餐的吗？我就是。”秦笑扒着树干，另一只手还被周晟源拽在手里，他拿出决不后退的姿态来说道，这副样子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