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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纳塔多了很多和凯勒布理鹏幽会的机会,理由正大光明:探讨程序写法。虽然经常探讨着探讨着就探讨到凯勒布理鹏新买的那张昂贵的高质量行军床上了。
“你来就是为了干这个的?”完事后凯勒布理鹏抻了抻身体,有点不满地撞了安纳塔一下,安纳塔一边笑一边亲了他的头。他并不是很讨厌跟安纳塔这样搞,毕竟安纳塔技术很好,但每次都是他在下,腰和屁股都不太好,程序员白天就已经腰肌劳损了,晚上过度运动对第二天的工作不利。
他也不是没提出过要在上,但看着安纳塔用那张漂亮的脸摆出的无辜表情,他就舍不得让情人受那份痛了。就当感谢他帮我写程序?凯勒布理鹏被安纳塔按倒时两眼望天,就这样自我安慰。
“这个公司的防火墙都是你设计的?”安纳塔抚摸着他的后颈,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你真的很厉害啊。”
凯勒布理鹏刚射过,懒洋洋地不愿动弹,他听了情人的夸奖几乎飘飘然起来了,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明显,两种情绪在他脸上纠结成一个诡异的表情。安纳塔轻轻咬他的耳朵,问他:“这么好的算法是你独创的吧,你是用它写了这个安全系统吗?”
凯勒布理鹏有心炫耀一把,他开开心心地告诉安纳塔,这个公司的防火墙,没有别人能维护,因为全是他一手设计的,连关键部位加密都是特殊加密,他亲自数学建模验证过不会被破解的加密模式。
“这么厉害的系统,我能帮你完成一部分,也是我的荣幸。”安纳塔表情真诚地说。凯勒布理鹏看看他,突发奇想。“你想去看看游戏服务器吗?我有钥匙。”
安纳塔有些意外,但一提到游戏他就想起自己那枚至今没拿到手的戒指还有那个至今没被封号的第二公会会长,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凯勒布理鹏不给他面子。“好啊!”他做出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心里在盘算要不要入侵一下服务器自我满足了。
想到凯勒布理鹏发现的情景,安纳塔不禁嘿嘿地笑了。
容纳服务器的房间不大,摆得很密,噪音和热量都让人心烦,但这对两位程序员不是问题,安纳塔兴致勃勃地蹲在一台最大的旁边研究:“这是你们公司刚引进的那台?我听说是今年顶配。”两位程序员充满感情和向往地好好观赏了一下最新科技,安纳塔问凯勒布理鹏:“这个服务器能承受多少DDOS攻击?”
凯勒布理鹏自傲地笑了:“就算是世界纪录峰值攻击也能承受”
安纳塔眨眨眼,按下了心中的一个念头,他指了指一个小窗问:“隔壁那是什么?”
凯勒布理鹏随口回答他“内网的机房。”
“你们公司内外网分开的啊。”安纳塔感慨了一声,凯勒布理鹏笑了笑:“以防万一嘛,虽然我觉得我的加密算法就够了。”
“你不给你这工程起个名字?代号拉风一点的。”安纳塔建议,凯勒布理鹏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问安纳塔:“要不你帮我想一个?”
安纳塔脱口而出:“神盾。”
凯勒布理鹏:“不,被用过了。”
安纳塔:“那,长城?中国古代的防守壁垒。”
凯勒布理鹏:“也被用过了。”
安纳塔:“我觉得我们的思维不一定要局限在防护方面,反正这名字起出来可能也只有我们俩叫。”
凯勒布理鹏思考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真不擅长起名字这种事。安纳塔趁机转移话题:“说起来我的戒指呢,什么时候能做好?”
凯勒布理鹏顿时坐立不安起来:“这个……你等等,我正在给你做。要不这样!”他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安纳塔:“我把这个算法的全部教给你,你再等等。”
“可我比较想要戒指。”
“嗯,我刚刚给这个算法起好名字了,The Great Ring,极品戒指,送给你。”
11
人的命运是有定数的。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养父用如此颓丧的语气讲话,男人的眉毛虬结起来,额头上刀刻般的皱纹令他看上去十分苍老,他的养父跌坐在沙发里,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进手掌里,十指用力地抠进发间。“呃——呃——”他发出几声穷途末路的低吼。
而他跪在他脚边,不动声色地等待。果然,没到一分钟,他的养父就放下了手,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丝毫看不出曾佝偻过的痕迹,他钳着他的脖颈迫使他站起来,粗糙带茧的手握住他白皙细腻的脸,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而他敏锐地发现那力度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到我安排的地方去,我给了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学校,一个从我身边离开的机会。他的养父说,声音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而他侧过脸去,吻了吻托着他面颊的那只手掌。我会去的。他听见自己说。然而我绝不会从您身边离开。
他的养父钢铁般坚硬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笑意,稍纵即逝。他推开他,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纸袋,然后就转过身去,走到偌大的落地窗边,不再回头。
是离开的时候了,然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的领袖,我的父亲,我的……主人。
他打开那个小纸袋,一张卡片滑落出来,他全新的身份证,没有任何瑕疵和虚假,只有上面的名字他不太熟悉。
安纳塔,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安纳塔。
几年之后的某个夜晚,云收雨息,他抱着他的情人气喘吁吁,脑中忽然恍惚闪过彼时情景,于是百无聊赖地问“你相信人的命运是有定数的吗?”
凯勒布理鹏横他一眼,湿润润水汪汪的蓝眼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告诉你,我肯定能把你的戒指造出来,你不要想就此断言我一黑黑一辈子。”
他眨眨眼:“也就是说你不相信咯?”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曾经找了个街头神婆给我算个命,问她我会不会比现在还不幸。”凯勒布理鹏陷入了回忆。“她说会啊,我的倒霉程度远远不止那点。我家的事你也知道,应该不会比这还惨了。所以我才不信。”
“是啊,我也不相信。”他笑了,略带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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