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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枪,转过身就拉着颜厌走向了阳台。
颜烨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转头看向了父亲,问:“他真的没救了么?”
颜厌没有说话,吹了一口茶上的热气,喝了一口茶。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爱而不得?
爱而不可得?
失而复得又不得……
虽说有点拗口,但好像也没什么错,张寄在两天前都还没有想到,自己会忘记这样重要的一个人。
但好在,这回,他记起来了。
“你知道吗,在两天前,我都不会想到,能再见到你。”颜厌气若游丝道。
张寄没有说话,他说:“都怪我没用,要是早一点认出你,就好了。”
“你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作失忆?”张寄问。
“我没有,我一直都记得,那天我被人救下来后就被关在了城堡里,当我再看到你的时候,发现你看向我的眼神很陌生,我就猜到你身上发生什么了。”
张寄静静听着他继续说:“我是装作失忆的,我就是想诱导你,在我不告诉你的时候,亲口叫出我的名字。”
“因为这样,我就会感觉到,你并没有忘记我,我的等待,一直都有意义。”
“这回我记起来你了,苦了你了……”
颜厌苦笑着,心想我巴不得你这辈子都认不出我。
你就一个人,开开心心的,毫无忧虑的过完这一生。
其实,他只听到张寄亲口叫他的名字,就死而无憾了。
“你能再叫一下我的名字吗。”颜厌转过头,迷离的看着他,只见张寄十分清醒的看着他,说:“颜厌。”
他的泪光刺痛了颜厌的心,他看着失而复得又要告别的人,也委屈的流出了泪。
为什么,他们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现在却要用仅剩的两个小时,去倾诉这几年来的爱意。
张寄已经想好了,如果颜厌真的死了,他就用手上的枪了结自己。
或许会对不起他的父母,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爱的人因为自己而死,而自己却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感觉会让他一辈子都生不如死的。
屋内,颜白看到了张寄的微动作,低下了头,对一脸焦急的颜烨说了什么。
“你们别吵了,刚才颜白说,我们要是赶在这两个小时回SN,或许会有把颜厌救活的办法。”
张寄一听,连忙横抱起颜厌,他已经不管这是真是假了,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可惜这路途漫长,在那里又耗了一个多小时,等快到SN的时候,颜厌就不行了。
他在人偶化前,对张寄说。
“你要替我活着,替我看遍,我未曾看过的……”
“要看自己看,我不管。”速度已经到了顶,但车内气氛却是死寂。
颜厌白着一张脸,又听他继续说:“你要是死了,我才不陪你一起死,第二天我就找个女的娶了,你是谁我以后依旧忘记!”
颜厌咬着唇,委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嘟囔道:“在我死了以后说好吗……”
“我就要在你活着的时候说,你他妈以前也是,来那破地方干嘛,那老头属下抓你你不会跑?还有你那爹,我就不信你跑他不放你,你就甘心情愿躺那上面找死?”张寄就是要听到他的声息。
可惜的是,他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气声后,便再没了声息。
张寄心中的不安拉到了满值,而终于,他也到了SN。
他转过头,看到了已经完全人偶化的颜厌,颜烨正面无表情,呆滞的看着前方。
“我当初,或许就该听父亲的话,不要带着弟弟去那。”
张寄沉默,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把颜厌抱了出来。
此时的颜厌已经像个人偶一样了,头发皮肤,就连四肢,都一模一样。
他走进了古堡,看到二楼那个格外亮了的灯,他想,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张寄横抱着颜厌飞速地跑了过去,只要还有一点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等他来到二楼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张夫人把擦泪的纸巾放下,说:“我和你爸爸是来和你们赎罪的。”
“人都死了你们还在这假惺惺什么,当初你们袖手旁观的样子,我可是历历在目。”颜烨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小寄的爷爷,我们没有谁能抵抗他的命令。”
“他固执,心狠手辣,二十多年没见我儿,我也狠,那种人眼里,只有名声利益,哪里来的人情冷暖。”张夫人嗤笑一声,仿佛在笑他一样。
“我们也是一样,都是间接害死小厌的凶手,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拼了命也把他救下来。”
张夫人哭着,张父抱住了他,继续说:“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你们三个都死了,颜白心狠手辣的个性没有让老人顾忌,而颜烨,我们和颜白放出了你在医院割腕的事,他便也没再追究。”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又收买了父亲手里的人,在炸弹还未响起的时候,把颜厌救到了城堡内。”
“那为何不救他,让他的木偶化治好。”
“小寄都等了二十三年,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张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当初颜白有一个下下签,你知道么,就是拿两个人的血换,而真正的改变体内病因的方法也还没有找到。”
“所以当初颜烨来,他是一开始的目标?”
张父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沉默的颜烨,说:“你早就知道了吧。”
“在来之前父亲就和我说了,他说我和弟弟之间必须去一个,所以我就来了。”
“他让你来你就来?你不会带着颜厌跑啊?”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当时我十四岁,弟弟才九岁,就算我能抗住弟弟也扛不住啊。”
张寄嫌弃的撇了他一眼,转过头问:“后来呢?”
“后来,颜厌在这里待了两年。”
两年的孤苦伶仃,两年的折磨。
“别说了,颜白说来这里会有救他的方法,你知道吗?”
张夫人和张父对视了一眼,转过头说:“他喝了那瓶缓和水吗?”
“对。”
“那就没事了。”
张寄和颜烨一脸问号。
“虽说这样做可能有点不厚道……但是我们也是为了我儿的终身大事着想嘛,当初颜白其实在做手术前就研究好了药……只要喝下去就能活过来。”
“……”
“所以,你们之所以不给我直接喝下去,就是为了考验我俩之间的感情?”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真情实意都很难见吗,难免会有个什么出轨啊劈腿,男女都如此,你说要是你俩的话,还是男生,万一以后他嫌弃你老了再找个小的,岂不是更凉凉。”
张寄只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而旁边的人直接快被气晕了。
“所以你们为了你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让我弟弟受折磨了两年?”
“事情,并不只是这样,我父亲为了家族名声,是不允许家里有任何一对同性恋的,当初你们的报纸被他看到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做的并非是辟谣你不是人偶化,而是,你并非同性恋。”张父说道。
“所以,你们这样做其实是为了让老头放下对颜厌的戒心,因为就算我们都活着,他也会想尽办法杀了颜厌?”
“对,无论当时你们是否还在一起,他都会杀了颜厌。”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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