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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你救出去，顺手把这些丧尸都灭了，到时候安全区会有人来收尾。”
原远道将要和佐藤联手的事情说了，刘万林道:“无妨，他也逃不掉，该说的都会让他吐出来的。”
一场大火，研究所付之一炬。
刘万林将两个晕倒了研究员放在安全区域。
原远道耳中充斥着丧尸的哀嚎，但他没有心软。丧尸一如大叔小灵，活着还不如死去。而作为异类的他和佐藤都将是幕后者的牺牲品，不过，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必须由他拉下帷幕。
四下里钻出来一队队手持枪械的军人，他们迅速地散开将公司层层包围。
而闵锦正站在大楼楼梯前，身后就是火光和炸裂声。
佐藤被穿着作战服的许安摁在地上，一双眼睛毒蝎似地刺向原远道。
——你迟早跟我落得一样的下场。
原远道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把目光放在闵锦身上。
闵锦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双手插在兜里，目光递向对面的许安。
两人目光在一片混乱与鲜明的对峙中相遇。
原远道看不懂闵锦，也看不懂许安，只觉得他们目光胶着处充满难言的情绪。
刘万林的耳机里传来文静的声音：“发现一号目标，实施抓捕！”
已经晚了，原远道看见闵锦薄薄的嘴皮子翻动几下，便不再看向许安了。
原远道读出闵锦无声的字句：“后会有期。”
刘万林问道：“什么？”
直升机轰鸣而来，气流卷起闵锦的衣摆。只一个眨眼，人便已经坐在了机舱内。
文静骂了句脏话，但又拿他无可奈何。闵锦作为丧尸研究数一数二的核心人物，他的一条命上维系着地球上尚未感染的人的性命，杀不得。不能活捉他，那就只能让他活着，等待第二次抓捕。
闵锦摇摇手，扬长而去。
“同志们，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文静在对讲机说着鼓舞士气的话……
刘万林把原远道拉到一边，神色认真：“你的体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出来。”
原远道只能点头，继而问道：“万林哥，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刘万林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跟在我身边，一起打丧尸吧小道。”
两人继续走，路过文静时。文静抽空瞅了他们一眼，翻个大白眼：“在这儿碍什么事！忙活起来！”
原远道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和刘万林一起帮忙。
许安疲惫地压着佐藤走过来，原远道一僵，刘万林心领神会地将他揽到身后。
“刘队长……”
刘万林“嗯”了声四人擦肩而过，什么也没发生。原远道松口气，探出头来一看，佐藤正回头对他诡异地笑。
直升机掠过云层，窗外的云海被气流带动得翻腾，宛如有腾蛇在其间游动。
驾驶员是个中年胖大叔，笑眯眯的对闵锦道：“年轻人怎么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逃出一劫的表情。”
闵锦看着云彩下面寥落的灯火，像是坏掉了的彩灯带子上仅存的几颗微弱的小灯泡，笑道：“身在牢笼，逃出来也算是再入一次狱。”
胖大叔一拍大腿：“哎，你这年轻人倒有点意思。我跟你讲哦大叔我这活到这个年纪，平时就想开直升机过一把瘾。当时那个老外啊，枪都指到我脑门儿上，大叔一想啊，死了就死了，就去尝试了一把，现在实战经验累积下来了，开得那是……”
闵锦听着闭上眼睛笑起来，胖大叔又道：“你啊还年轻不嫌命长，这该走的道、该迈哪只腿，可得想清楚咯。”
皎洁月光里，直升飞机像是一只灵活的鸟儿，在云层里轻盈地飞动，最后消失在舒展开来的云彩里。
第21章 副业陪练
等后续收拾的差不多了，原远道便随着刘万林一起去休息。
文静背着一个男士背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走过来，对刘万林道：“你带着他去暂时安排的住处吧，我都说好了。”
刘万林把原远道往自己这儿一揽，道：“不用了，他就和我睡了，小孩儿一路逃到这儿来，可吓坏了。”
原远道绷直了身体，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瞟。心里头狂刷屏“他要睡我！”，不是万林哥下次事先吱个声，说说怎么个睡法，他好准备一下啊。
文静盯着两个黑眼圈，要挑的刺来来回回只那么两三句，困得不行，只是瞅了眼刘万林就放行了，爱咋的咋的吧，她就想补个眠。
天色将明，正是冬天里最冷的时刻。远处天边挂着几颗星星，光芒暗淡。原远道看着身边走过的士兵，□□在外的手冻得通红，心里却忍不住泛开了桃花。
刘万林说一起睡觉，还吻了他额头，二十多年了，脱单就在今晚了！！！
刘万林微微皱眉，眼中倒映着灯火，忽而微微侧身，牵住了原远道的手。
原远道心一跳，瞬间就有点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是凉的没错。”
原远道从漫天桃花里回过神来，意识到刘万林是说他体质问题，有点失落地道：“是啊，毕竟是……丧尸嘛。”说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刘万林不让，依旧紧紧地牵着。
原远道就满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走，像是被哥哥牵住的小弟弟一样，感到别样的温馨。
原远道小时候与母亲早逝，又同父亲聚少离多，由于身边保姆是女性的原因，所以对自己没有哥哥的事情是比较残念的，后来长大了，蓦然发现自己对男性的欲望更胜于女性，这简直让他欲哭无泪。青春期的性幻想居然是器宇轩昂的男人，原远道扶住自己快要震碎的三观，瞒着老原，开始了伪装直男的生活。
如果一直像以前那样风平浪静地过下去，他也许会在某一天发现自己还是个直男，然后娶妻生子。或者一弯就回不了头，最终遇见一个不知道什么属性的攻，和老原摊牌，寻死觅活之后回归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可是偏不巧，丧尸病毒爆发，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他遇上了刘万林。
从此世人再多好颜色，我只独钟你。
“……万林哥，我是丧尸。”
原远道最终还是开了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可以默默地把这一页掀过去，大家睁只眼闭只眼还能过下去，但就是不想这样做。
就算是丧尸了，还是这尿性。
刘万林看了看附近，发现没人才道：“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原远道心想你知道就知道了不说点啥表表决心吗？果然在考虑怎么样甩掉我这个包袱对吧……呜呜呜不该说出来的……
“对不起。”刘万林看过来，语气很认真。前方就是路灯，他背着光教瞧不见面上神色，原远道就莫名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被厌弃。
“说什么对不起……哈，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万林：“很对不起没有早点找到你，没能救下你……”
原远道听出了他话中的哽咽，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指尖有一点湿润。
真是好奇怪，明明他自己成丧尸了，哭都哭不出来了，在察觉到刘万林在为他伤心时，居然有一种有人替他自己哭出来了的感觉。原远道捻了捻指尖的泪水，有些惶然了，心里想的什么都直接倒豆子似的倒出来：“没有！没有！这都怪我自己啊，我自己作嘛，之前万林哥说很讨厌丧尸，我都担心很久，现在知道你不在意，我就放心啦哈哈……”
刘万林“嗯”了声，过了半晌，情绪稳定后才道：“上次你作死的事情我们等会再算……”
原远道瞬间就斯巴达了，尼玛你倒是缓缓啊，刚刚还柔情似水了这立马就要秋后算账了。
咱还是来弄清楚咱俩的关系再说别的吧。
“你是智尸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原远道：“闵锦，佐藤……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
刘万林思索了一会儿：“这事情可能瞒不了多久，你得挑个时机和文静摊牌，和安全区合作……”
原远道想起了自己在实验室的日日夜夜，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刘万林察觉到了，也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安抚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向之前那样任人宰割。而且安全区里基本保持着文明社会的法律意识和人文精神，即使你是智尸，搬到明面上来，还是没人敢动你的……”
原远道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刘万林领着原远道进了安全区暂定的休息区域，人渐渐多了，两人便不再多聊。
不少人看向两个男人相握的手。
原远道发觉了，看向刘万林，却见他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周身顿时又在冒桃花花瓣了。
“这儿啊刘队长。”许安挥挥手，坐在阳台上，一双腿都放在外面，另一只手中还拿着酒瓶子。
刘万林带着原远道过去，皱眉道：“喝了半瓶，你小子出任务还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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